令胡歌推荐了于坚的《暗盒笔记》,我决定要看一看这本书。因为曾经有人跟我提起过于坚,我想不起是谁,但隐约中觉得应该跟旅行有关。
翻开书,每一张照片配着一段文字,或者该说是一段文字附了一张照片?这不是重点。它们是一起的。该怎么描述那些文字?它们平实简单,读它们就像听一个声音在陈述。该怎么形容那些照片?它们真切无华,就如走过街巷廊角。只看了十分之一,没有好恶之感,却很明了,令胡歌说对了,这本书可能会改变我之后镜头中的影像。
我说,很喜欢于坚封底的那段话:“摄影是痛心的事情,我总感到我在伤害、惊动世界。尤其在云南以南的亚洲,那些信仰佛陀的社会,我永远难以忘记当我按下快门的时候,人们表情中轻轻掠过的惊惶,对某种未知命运的担忧。自在的世界被破坏了。很多时候,我的行为像是一个小偷或者侵略者。”,因为有同感。
记得在尼泊尔的时候,在博卡拉的lake side,在巴德岗和帕坦晃悠,看他们打盹、工作,甚至洗浴。那时候,有种感觉,自己就像一个隐身人,穿越了时间和地点。我几乎没有拍多少照片,尤其是人物,觉得那是一种惊扰。在喀什,老城里的孩子争先恐后地让我们拍,看到显示屏上的自己雀跃得让我们都觉得惊讶。但是大人们一律躲避着我们的镜头,一个摆手就足以让我不由地放下相机。在拉萨也是如此,有人会要求,有人会拒绝。看到那些带着一脸平静的拒绝的示意,总觉得自己是如此地冒失和鲁莽。回来后发现最喜欢的哲蚌寺,照片少的可怜。也是,置身其中的时候根本就忘了举起镜头。这是一种负罪的感觉,但又不全是。我想过很多次,该如何处理或面对这样的情形。如果我是镜头中的人,我想我也会低头摆手,因为我毫无准备,因为我并不信任握着镜头的那个人。
我喜欢于坚的话,但我不可能像他一样一图一文,更不可能放下相机。我想我只会拍得更多,无论是人或景,美丽或真实。毕竟,自己的每一张照片,都触动着自己。